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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儿时的那些事(之二)纵情的野性释放

2022年11月14日 09:14:08 访问量:161 作者:刘二龙

散文︱儿时的那些事(之二)纵情的野性释放/刘二龙

宁武作家 2022-11-12 22:43 发表于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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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那些事(之二)

纵情的野性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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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龙
儿童时代,总有数不尽的记忆,说不完的话题,道不尽的欢乐。
我的家乡位于管涔山下的一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沟里,如今随着旅游业的兴起,村庄因与长江三峡一代共有着独特的“悬棺”难解之谜,而使村庄的名字悄然走红。
说起我的家乡小石门这个名字,也许没有更多的人知道,可是说起“悬棺村”来,知晓得人可就很多啦。悬棺村所在的这个山沟呈东西走向,整条沟深约二十余里。村庄位于入沟后的七八里处,面朝高山密林,背靠百米高的垂直悬崖,山沟最宽处不足百米,最窄处仅有三十多米,村后的深沟还有十多里深。记不清已经有多少代父老乡亲在这里繁衍生息了。
二十多年前,这里搭乘全县旅游业发展的快车,村里人结束了衣食住行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生活历史,开始了繁华、热闹的新生活旅程。村民们的年收入也逐渐多了起来,但只是在旅游旺季,才有更多的游客光临,平常整个村庄里还比较冷清、寂静。
沿水泥硬化的主街道两侧,村民住房在政府发展旅游的规划中得到了翻新修缮,沿街道一侧还有不少的农家乐饭店,村口的停车场整齐排列着几家卖土特产的小店铺,这些还算给古老的村庄增添了不少新农村的气息。
记得我刚参加工作那时候,工作地点在离家不远的乡政府驻地的涔山乡中学,家乡悬棺村仍是我星期天、节假日、寒暑假永远的归属之地。后来成家后,工作逐渐调动到了离家乡稍微远了一些的地方,由于经营自己的家庭的艰难,也受到交通不便的影响,我回家乡的次数越来越少。从长久离开那里生活居住,到如今一年里回村里仅有三两次的时候,算起来大概有将近40多个年头了。这些年每次回到村庄,倘若是夏秋季街上还能见到不少认识的同龄人、老一辈,同他们简单地拉呱上几句问候的客套话,也每每很荣幸地看到人们羡慕的眼神,听到几句赞许。村子虽然不大,但如今三十岁以下的人,我所认识的已经没有几位了。要不是在暑假里回去,街上十几岁的孩子几乎不见,即使偶见几个也几乎不认识是谁家孩子。
隐藏在水泥硬化的主街道住房后面的部分村民住房,许多早已长久无人居住。大多还是那样的矮小,屋脊、瓦楞、院落四周,满眼都是枯草丛生,残破不堪,在岁月的沧桑中倒塌的牛羊圈、院墙、破房子不算稀罕。曾经离垂直百米高的山崖最近的几家住户,有的跟随子女搬迁往别的村镇、县城里去了,有的迁到街上比较宽敞透亮的水泥路边。曾经去山崖下泉子上挑水的几条小径的依稀痕迹,早已淹没在萋萋荒草之中。
回到曾经在村庄最高处自家的小院子里,二十多年前在一场连雨中就倒塌的老屋,早已在风霜雨雪的侵袭中成为永久的记忆,院落各处曾经熟悉的台阶、柴垛、鸡窝、猪圈、骡马圈、草房、小菜园子... ...一一不见了踪影。
站在原来院落的大门外一处较高的地带,全村的街道、房舍容貌尽收眼底,满目都是苍凉、萧瑟。记忆中满大街尽情玩闹的呼喊声、大喇叭上呼喊农田基本建设的广播声,早已追随呼啸的山风不知飘向了何处。耳边不缺少的依然是鸟雀们穿梭奋飞、叽叽喳喳的叫声和松柏林的呜呜涛声。街巷口少了聚在一起拉家常的人群,少了满街里跑跑窜窜的孩子们游戏的影子。
望着眼前苍凉的一切,儿时许多记忆在不经意间苏醒了许多... ...
我的童年时光是在村里度过的。记忆中,乡亲们一直过着简单朴实的农耕生活,这里的孩子们也打小就一代代传承着山里孩子们独有的玩乐方式。那时候,大人们要在生产队的组织下一年四季基本不停歇地干农活,各家各户还不到上学年纪的孩子们就必须有人看护、照管。于是村里就应运而生了一种类似于现在的“幼儿园”的机构,叫做“托儿所”。托儿所里的孩子们大的五六岁,小的一两岁,村里派有文化的专人看护,也给他们记工分。
那时村里的文化人少得可怜,曾经的高小生、六七十年代的初高中毕业生,在村里就算受人尊敬的文化人了。所以,“托儿所”里的“老师”,一般是村里被认为是有文化的妇女,她们也有自己的孩子,还承担着全村孩子们一整天的吃喝拉撒、看护安全等任务。从四五岁起,也开始教孩子们拼音、识字、数数字、二十以内的加减法计算、看图说话、唱歌、背简单的诗歌、背毛主席语录、玩游戏。
从进入托儿所起,我们就开始五花八门的玩耍了。稍大一点后,特别是升入三年级后,总是由不得自己似的与同龄伙伴们一起疯狂地打打闹闹、跑跑窜窜、蹦蹦跳跳、嘻嘻哈哈地玩闹了。在校期间的玩耍已在曾经的一篇《快乐的游戏与失落的忧伤》中赘述过了,这里我只想把放学后尽情玩闹的那种疯狂劲儿一吐为快!
看吧,一到放学,去地里干活的大人们还没有回来,这个时段往往成了我们这群小神兽们肆无忌惮地疯狂玩闹时候。
受气候条件的影响,冬春两个季节的玩发比较疯狂,也基本相似,夏秋时节的玩法略有所不同。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这是古诗中所描绘的儿童放学后充满诗意的迎春玩闹图景。在我们山乡,那时候的孩子们根本没有见识过类似于放风筝是怎样的一种高雅的怡情游戏活动,但是,无论一年四季中的哪个季节,都有丰富多彩的玩法。每一种玩法都在释放者儿童们活泼天真的山野情趣。我们山乡农村独特的地方风味的玩耍方式可谓是五花八门,至于三成群地坐下来聚在一起玩抓石子、扇元宝、解钩钩、老鹰捉小鸡等,那是在校期间已经玩熟了、觉得不新鲜、不过瘾的小玩耍而已。打受罪冈、滚铁环、滑冰车、捉迷藏、沟前村后乱跑窜、过家家、爬树比赛、墙头撒尿赛、骑大洋马、模拟抓特务、打仗等,才是放学后我们的天性得以最大程度释放的最佳游戏。一年四季的每个季节都有随时令变化的不同玩法。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这诗句不仅仅描绘的是春末大林寺桃花的盛开为周边环境增添了如诗如画的美,更体现了纬度位置高低对大自然呈现的景观的影响。我的家乡是处在管涔山麓密林深处的山沟农村,这里的各个季节往往姗姗来迟。每年春季,当外面的世界已是满山泛起绿意、杨柳嫩枝吐绿、遍地杂草吐芽时,我们还在春寒料峭的余波中期盼着融融春意早些来到。这个时候,儿童伙伴们只能选择、以跑跳为主、活动量较大的一些游戏,在游戏活动中大汗淋漓地对抗季末的余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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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低年级的同学不上晚自习,于是,活泼爱玩闹的伙伴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大街小巷的不同地方,几个一群,几个一伙,各种游戏活动遍地开花。
滚铁环的孩子们在比较开阔平坦街巷里奔驰、冲锋,铁环滚动时发出的如银铃般清脆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发出巨大的轰响,传遍了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玩耍中免不了要展开比赛,比谁滚动着铁环在街巷里跑得快,比谁停动的次数少,比谁的玩法花样多。有时候,大家从同一地点同时出发,按照规定的路线比谁先到达,失败者还要给大家献唱革命歌曲、背毛主席语录。
捉迷藏的孩子们,早已突破了在校园里玩捉迷藏的规模,满村子里凡是能够隐蔽的地方,几乎都成了大家的游乐场所。特别是处在山岩下的房屋后面的杂草丛中、草房子里、骡马牛羊的圈里、无人居住的破房子的角落处、废弃不用的山药窖里、倒塌了房屋院墙处的断壁残垣... ...都成为孩子们隐蔽时的最佳选择。只要是隐藏在这些地方,即使是人有千万只眼、千万条腿,也是难以追到、找寻见的。于是聪明的孩子们采取哄骗的办法,迫使隐藏起来的人自我暴露。他们在街巷里喊叫:“XXX,你妈叫你回——家——啦——”“xxx,我们不——玩——啦,我们回——家——啦——”“xxx,老师——叫——你——呢——”。这种招数往往很灵验,辨不明真假的伙伴就被骗了出来。每当这个时候,村里的喊叫声、嬉笑声同样是响成一片,回荡在山谷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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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大洋马是模拟电影上的骑兵队伍的战争场面而进行的又一种快乐游戏。伙伴们找一根与自己身高相近的木棍、树枝,从自己的裆部竖着穿过,左手紧握前端,另一端则拉在地面上,这就是自己的高头大马;右手举起一根较细小的树枝,就是自己的马鞭。大伙儿组成一支队伍,小小“司令员”一声令下“出发”,大家就齐刷刷地开始了满大街的奔跑、冲锋、厮杀。一个个面容英俊坚毅,身上的勇武豪气迸发,像是真得奔赴战场杀敌、夺取战功一样。大街上的这一支“骑兵队伍”喊杀声震天,“冲啊——”“驾,驾”“杀呀——”... ... 这样的声音此伏彼起,不绝于耳;还有“司号员”口中为大家鼓劲儿的“滴滴——答答——滴——”的声音夹杂在其中。所有的冲锋声、喊杀声轰响在一起,犹如千军万马在混战似的。
有时候,伙伴们在河畔、土坎上、房前屋后模拟打仗。大家很自然地把参与者分成两个小团伙,一方是“红军”“解放军”“新四军”“八路军”“志愿军”。那个时候的我们,对中国革命的各个时代分不清界限,不管“蒋匪”“日寇”“美国鬼子”,统统把反面的一方称作是“敌人”。两军或隔河对峙开战,或山头山下阻击、冲锋,或街头巷尾“地道战”“地雷战”。大家使用的战斗武器基本上是就地取材,往往用土块、石子当作“手榴弹”;用包了土的小纸包当作“炸弹”;用造型与枪杆子极为相似的树枝当作步枪、机关枪;用稍加削制打磨的长木片当作“大刀”;在一根较长的木棍一端把红领巾绑上当做是“长矛”“红缨枪”;还用木板削制、涂抹上烟囱黑的手枪。有条件的孩子们往往用铁丝弯曲,制作成可以装上火柴使用的手枪,使用时扳机一扣,就能发出“啪”的一声,跟真枪实战极为相似,这就高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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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伏击战”的时候,充当正面军队的一方,往往用树枝、杂草扎成草帽作伪装,隐藏在山坡、树林、大石块后、土坎后,静候“敌军”;而“敌军”在耀武扬威地前来扫荡时,往往被出其不意地一阵猛打,打得狼狈逃窜,死的死,伤的伤,哭爹叫娘,还有被捉了“俘虏”的。
打“阵地战”的时候,战斗一旦打响,敌我双方个个如同电影上所见的战场一样逼真。有发出战斗命令的;有吹响冲锋号的;有运送弹药的;有战地医生包扎、担架队救护的。战斗中,有在“机枪”扫射中假装不幸“中弹”倒下的;有被“土炸弹”炸死炸伤的、熏得灰头土脸的;有在长矛大刀、红缨枪下“毙命”的;还真有被小石子失手误伤流血“挂彩”的。整个战斗过程中,喊杀声,被打得“嗷嗷”惨叫声,冲锋声,互相鼓劲声,咒骂“敌军”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无论是战斗的激烈程度,还是战场厮杀声,都成为整个山乡里最热闹的一幕。战斗结束后,双方总结经验,夸赞谁英勇无畏、谁演得更逼真;批评谁演得太假、谁武器装备不行... ...
有时在村口挖些小陷阱,陷阱上面装上一踩就可以扬起尘土的“跷跷板”,以此来玩“地雷战”;有时钻到无人居住濒临倒塌的破房子、草房、牲口圈里隐藏起来,玩“地道战”“巷战”。无论是哪一方的士兵,一个个神出鬼没、非常机灵。把电影上看到的、能模仿的镜头都搬入到我们的游戏活动中去了。大家玩的是智慧,玩的是勇敢,玩的是团队的配合。
滑冰车、打雪仗是在冬季里最常见的游戏。
打雪仗时,一颗颗雪球在空中飞快地、密集地穿梭,片片雪花在四下里飞溅,墙上、树上、满是“雪弹”爆炸留下的痕迹;“战斗”进行激烈的时候,决战双方一个个脑瓜盖上、帽子上顶着炸开的雪花,胸前、背上、腿上,到处是雪片、雪花,也没有谁能顾得上去怕打一下。最多不过是将对方打得逃窜时的瞬间,才把一双双冻得通红的小手手搓一搓,在嘴边呵一呵,在腋下焐一焐,在衣襟里稍微暖一暖。打雪仗时的场面同样是那么的壮观,战斗中的叫喊声不比“骑大洋马”“伏击战”“阵地战”少一点点。
滑冰车,考验的是冰车制作的稳固、耐磕碰的质量,考验的是把
钢筋、铁皮固定在在冰车底部两根木质的滑板上的技术,还考验滑冰车时臂膀上的力量。看吧,当一个“冰车队伍”从某处出发时,一鼓作气往前滑,往前冲。无论是比较平坦的开阔冰面,还是转弯的地方,一个个都拿出最佳状态,灵活自如地左转右转,或是急刹车。仿佛电影“林海雪原”里英姿勃发的剿匪突击队去剿灭“座山雕”一伙在松林里滑雪的镜头一般壮观。冰车摩擦冰层发出的“嗤——嗤”声音,冰锥猛扎在冰面上发出的“吱吱呀呀”声,伙伴们玩闹时的呼喊声,冰车碰撞在河岸的土楞、石块上发出的“砰砰”声,在河道的冰面上空一时齐发,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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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体力消耗较大的玩耍游戏中,每一个姿态都是那样的忘我投入,每一个身形都是那样的奔忙,每一个表情都是那样的严肃认真,每一种声音都是那样的脆响。有时多种声音轰响交织在一起,使整个山沟里回音不绝,震响在每一根树枝上,震响在每一条电线上,震响在每一扇窗户上;碰撞在每一处墙壁、每一处山崖、每一处崖穴、土坳山丘上。
冬春季节里,不论是哪种游戏,只要是这一群群年龄相仿的顽童们出现,满街巷里疯跑乱窜,身姿踊跃敏捷,每一个身姿叫人眼花缭乱;满街里喊声震天,每一种声音叫人兴奋。许多伙伴玩得灰头土脸、扯坏了衣服,甚至略微带伤还未曾发觉。急匆匆路过的大人们,无论怎样忙碌,也免不了停下脚步观看几眼,甚至不由自主地发出几声赞许:“这娃娃们玩得热闹!”“这孩子们会玩!”“这小子跑得真快!”“那谁家孩子,衣服也扯坏了,看你妈妈怎么收拾你呀!”“看你都受伤了也不知道?”... ...声声赞许,声声提醒,声声羡慕,都不同程度地寄托了大人们对孩子们尽情玩闹的默认,流露出对儿时生活的向往、留恋。有的大人们还给孩子们的玩法出主意,改进技术、技能,制作弹弓、冰车、手枪等玩具。孩子们只要是玩闹起来,几乎所有的人不到大人们呼叫回家做作业是不肯散伙的。
夏秋时节,这一群群疯狂玩闹的孩子们,不想经受太多的热汗淋漓的煎熬,村前村后的树林里、小河渠,成了孩子们野性释放的另一个美丽的游乐场所。在这里,有模仿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的游戏。大家爬土丘、过河沟、走泥塘,体验长征的艰辛;还摘一把野草莓,摘几颗沙窝窝,捋几片可吃的酸草叶、毛尖叶,当作草根树皮,或几口吞下,或嚼上几口吐去残渣。疲倦的时候,众人一起来几首革命歌曲互相鼓劲儿。《军民大生产》《学习雷锋好榜样》《南泥湾》《我的祖国》《年轻的朋友来相会》《绣金匾》《我们走在大路上》《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地道战》... ... 这些都是那时候唱得最为响亮的歌曲。只要这歌声在树林里、小河边上唱响,总会把收工回来的大人们的视线、耳孔吸引过来。伙伴们大汗淋漓时,衣服一脱,跳进河里的水坝处痛痛快快地凉快上一顿。在河坝里也不消停片刻,打水仗,水花四溅,光不溜溜、微微黝黑、湿漉漉的身子羞得采花、挑菜路过的女孩子们直闭眼。直到玩累了,尽兴了,晚霞消退了,鸟鹊们归巢了,天色暗了,该吃晚饭了,大家才兴高采烈地踏上回家的路。为了回家有个好的交代,大家不会忘记随手扯上几把猪菜、兔草,还能得到大人们的一顿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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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岁月,往事如烟,儿时的种种游戏充满了活泼,释放的是山乡孩子们独有的带着“野性”的童真、童趣,溢满了勇敢智慧,寄托了对真善美的追求,展现了对革命前辈红色精神的学习传承。儿时的伙伴们在无拘无束、斗智斗勇、爬树上山、翻墙趟河、打仗等运动量超大的玩闹中,增长了不少见识,实践了许多课本所学。学习与放松得到了非常自然的有机结合,个性得到了自发的张扬,还练就了强壮的体魄、坚强的意志。个个无惧磕磕碰碰的轻伤,人人不计较玩耍中失手造成的小小伤害。在大人们农田里忙不过来时,每个人都是身体强健、能吃苦耐劳的好帮手!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放眼望去,如今村庄的多处发生了变化,少数地方仍然是原来的摸样。三十多年的沧桑巨变,儿时的伙伴早已成为担负养家糊口重大责任的中年人。几十年的风雨人生中,他们有的曾一直在乡村里过着日出下田、日落而归的农耕生活,岁月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满是皱纹的劳作记忆。有的早已搬迁到外面的城镇,他们的孩子们都去往城镇的学校里上学,只在农闲时节带孩子们回乡小住几日。他们回乡时上山采点儿蘑菇,采摘些野生的金针花、蕨菜,找寻野草莓、沙窝窝、刺林子、油瓶瓶,摘几袋毛尖叶,吃一顿烧山药,与孩子们共同体验一下乡村的山野情趣。乡村学校的房舍早成为空荡荡的残屋,那里曾经朗朗的书声、歌声都随着辽远天空的团团白云飘向了城镇;有的伙伴半辈子未曾成家,在积劳成疾的困难、苦痛中挣扎,不幸英年早逝。不知道昔日的伙伴们离开村庄之前、离世之前,对儿时快乐的、疯狂的、充满“野性”的释放的游戏,可曾有过几分清晰记忆与留恋;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孩子们可曾知道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父辈们曾经是怎样的一种活泼、疯狂!
眼下,这里一代代顽童曾经的快乐游戏,给山乡带来的活泼生机虽已荡然无存,山里孩子们的读书求学都转向了城镇的学校,整个村庄看起来少了许多活泼的生气,但依旧在村里生活的人们,旅游季节有收入,种田有补贴,缴纳养老金,大病有新农合医疗的保障,五保户、孤寡老人、丧失劳动能力的困难户,在党和政府政策的关怀下,都得到了基本的保障。这一切都为村里增添了另一种新生活的气息,这气息足已成为驱散我心中对见不到儿时疯狂玩闹而产生的郁闷的“快活剂”,也填补了我心中许许多多的遗憾!
难忘的岁月,回不去的童年,故乡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刻录着我童年的印迹,如今我两鬓斑白,再回故乡,儿童早已不认得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那些远去的时光,只能在梦里寻找,让我捡回丢失的记忆——我纵情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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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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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龙,中学高级教师,宁武县作家协会秘书长、编辑部副主任。曾是忻州市五寨师范学校校刊《春草》第一任文学社社长、理事长兼主编。近十多年,应邀为各部门及个人编著过十几本书册。影响较大的有:传统文化读本彩印版《中华民族十大传统节日》;旅游文化读本彩印版《走近宁武》;家族金融文化收藏纪念书册彩印版《宁武古关金融文化略》;宁武县校园文化节成果宣传画册彩印版《为素质教育奠基》(第一二卷);编著师生征文获奖作品专辑若干。已在宁武作协、大美忻州忻州记忆等公众号、《汾源》发表作品若干。
编辑:田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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